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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麥郎的荒誕成名史,和他「精神分裂」背後的故事 載入評論...
葉公子公眾號 2021-03-14 09:00

2014年5月,由約瑟翰·龐麥郎演唱的《我的滑板鞋》爆紅,「滑板少年」龐明濤也鳥槍換炮,迎來了不一樣的人生。

龐明濤是約瑟翰·龐麥郎的本名,老家在「陝西漢中寧強縣代家壩鎮南沙河村」。

窮人詐富,心發飄,恨不得處處裝X,龐麥郎也不例外。

成名后,龐麥郎壓根不承認自己是農村小伙,一口咬定「我出生在台灣省基隆市,我從小在那裡長大」,甚至都不認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農村小伙」龐明濤不認老家,不肯回憶過往呢?

一、龐明濤荒誕的少年時光

1980年,正月十五的鞭炮聲剛過,南沙河村的一戶農家夫婦,便迎來了第二個兒子,取名:龐明濤。

龐明濤的父親叫龐德懷,農忙時務農,農閑時就去煤礦打工,一年四季不得閑;

母親張青梅身體不好,需要常年吃藥;大兒子龐明軍早早輟學打工,以此補貼家用。

因為龐明濤最小,父母和哥哥一直很寵他,幾乎沒讓他干過什麼農活。

但即使家人如此寵他,他也一點都不感恩,甚至在30年後說「誰說他們是我的父母,這純粹是笑話」。

龐明濤上學后,先是就讀於南沙河小學,後來升入代家壩中學,成績一般,性格古怪,沒有任何朋友。

在同學們眼裡,龐明濤就是個「拐棒子」(脾氣古怪),和誰都玩不到一起,而且很邋遢,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除了不招同學喜歡,龐明濤也不招老師喜歡,因為他經常上課看小說,老師教訓了好多次也不管用。

但喜歡看小說的好處是,龐明濤的作文特別好,經常會作為範文被朗讀,他也經常為此感到驕傲。

在小說的催動下,龐明濤沒有考上高中,去了「寧強縣職業技術教育中心」就讀,還在校報上發表了自己的首篇文章。

但任性的龐明濤覺得這個學校一點也不好,不但沒有藝術氛圍,還管理得特別嚴格,只上了半年就不顧父母的反對輟學了。

那一年的夏天很熱,父母忙著下田割水稻,龐明濤只挑了一擔到曬場,就喊「太累了,要命了」,然後就回家看電視了。

從此後,龐明濤再也不幫父母幹活,每天坐在家裡看《西遊記》,成了村裡最遊手好閒的人。

不久后,他在看電視時發現了西安外事學院的宣傳廣告,瞬間被打動,又跟父母要了錢,去了西安外事學院讀外交專業。

起初,龐明濤在這裡玩得很開心,但時間久了,他還是厭倦了。

彼時,身邊的同學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經常會在一起討論南方的繁華景象,讓龐明濤產生了無限的嚮往。

一年後,龐明濤便背著父母,跟隨幾個小夥子偷偷跑到了廣東打工,學費又打了水漂。

可惜,到了廣東,錢花光了,工作卻沒找到,他再次回到了老家漢中。

二、成年後,也是同事們眼裡的「神經質」

2008年,回到漢中的龐明濤急需用錢,便進了一家建築隊工作。

類似電工、瓷磚工等技術工種,他壓根干不來,隊長便讓他去搬磚;可龐明濤身材瘦小,搬一天下來,往往有進氣沒出氣,幹了幾天就逃跑了。

隨後,他找的工作幾乎全部都是「輕鬆、不用力氣」的活兒。

最早期,龐明濤在一家KTV工作,因為長相不好,他只能躲在後廚切果盤,還要經常挨師傅的罵。

在KTV工作的唯一樂趣,便是散場后,他能和同事偷偷溜進包間唱唱歌,以此來緩解生活巨大的壓力。

起初,龐明濤最喜歡劉德華的《天意》,彷彿在歌詞中找到了自己。

誰在乎,我的心裡有多苦;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

有一天,龐明濤點錯了歌,突然聽到了一首極其震撼的英文歌。

和同事一打聽,才知道是「國際天王」 邁克爾·傑克遜的歌,從此刷新了龐明濤對音樂的新認知。

同事頗為羨慕的和龐明濤說:「人家是國際大歌星,一首歌能賣好幾十萬呢!」

龐明濤一聽,覺得「他能辦成的事兒,我也能辦成」,從此打下了做「國際化歌手」的志向。

下班回到宿舍后,同事們都打牌消遣,龐明濤卻拿著一個小本本寫寫畫畫,一寫一畫就是幾年。

此後幾年,龐明濤一邊打工一邊學寫歌,竟然真的寫成了幾首。

而那首爆紅的《我的滑板鞋》,就是在此時創作完成,靈感來自於邁克爾·傑克遜的太空舞步。

其他的諸如《打吊針》《西班牙的牛》等,也多數和打工經歷有關,為龐明濤提供了最初的素材。

在這裡工作了好幾年,龐明濤依舊給人一種「神經質」的感覺,一個朋友也沒交到。

三、在生活的壓力下,心理逐漸分裂

2013年初,龐明濤終於攢了十幾首歌,覺得「漢中太小,會影響發展」,便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車。

離開漢中時,龐明濤什麼都沒帶,只帶了寫滿歌詞的小本本和父親給的6000塊錢。

抵達北京后,他直衝網吧,開始搜索「錄音棚、錄專輯」等字眼,並記下地址,挨個去查看,最終選定了「華數唱片公司」。

找到華數唱片公司后,龐明濤用一句「這輩子不做什麼都行,但不做音樂不行」打動了公司的音樂總監嘉霖,交了6000塊錢后,成功簽約。

簽約時,他模仿邁克爾·傑克遜,給自己改名為「約瑟翰·龐麥郎」。

雖然簽約了公司,但龐麥郎卻並未成名,所以依舊很窮很窮。

大錢給了唱片公司,他只能帶著一點小錢去網吧湊合著睡覺,後來連上網吧的錢都沒了,就在公園的長椅上湊合。

實在沒錢了,他就和父母要,但父母早就已經負債纍纍,壓根無力相幫。

有一次,龐麥郎丟了20塊錢,便跑到派出所報警,派出所不管這樣的小事,他就大吵大鬧到半夜,要求「你們必須把錢給我找回來」!

無奈之下,警察只好挨個聯繫龐麥郎的手機聯繫人,最後還是公司出面,將他帶走了。

以往,在龐麥郎的心裡,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警察,可現在連警察也不值得信任了,他開始懷疑「所有人都是壞人,是騙子,不安好心」。

生活的磨難,一次次的壓力,讓一個青年人開始慢慢分裂。

四、成名后就開始飄了的龐麥郎

起初,華數唱片公司壓根不想捧龐麥郎,但不久后,音樂圈颳起了一陣「草根風」,龐麥郎才脫穎而出。

公司打著「草根歌手」的名義,將打造龐麥郎的事,提上了日程。

據華數唱片的人說,《我的滑板鞋》這首歌,龐麥郎私下聯繫了三個月,又在棚里錄音了一個月,才有了最終的成品。

華數唱片的編曲、錄音、樂手等都很崩潰,因為龐麥郎一會兒一個主意,時常改來改去,還聽不進去專業人士的意見,導致進度超級慢。

最後,有人出主意:一邊按照龐麥郎的想法錄,一邊按照公司的想法錄,最後找出最精華的部分剪輯。

於是,便有了咱們最後聽到的《我的滑板鞋》。

歌曲製作完成後,華數唱片的宣發全面出動,從各大軟體和APP上推廣《我的滑板鞋》,這首歌終於火了。

2014年8月,「草根少年」龐明濤化身「洋氣歌手」 約瑟翰·龐麥郎,成了家喻戶曉的歌手。

《我的滑板鞋》爆紅的程度,遠遠超出了公司的想象。

僅僅一個月間,公司就給龐麥郎接了30多場商演,每一場的價格都在3到5萬元不等,龐麥郎終於成了「搖錢樹」。

但就在此時,龐麥郎卻突然消失了,公司聯繫龐麥郎,龐麥郎的回復是「我要出去轉轉,散散心」。

殊不知,此時的龐麥郎,始終沉浸在「被公司欺騙」的情緒中。

因為他突然發現,「華數唱片公司」的註冊名稱,竟然是「華數文化傳媒公司」,心裡便產生了「一個文化公司,怎麼能給我出專輯」的想法,便毅然離去了。

其實,紅了之後的龐麥郎,內心有些膨脹,也有些擔憂,覺得公司、家人、同事等都是在利用他,只想榨取他。

殊不知,公司為了發行《我的滑板鞋》這首歌,已經投入了上百萬,壓根不可能放過他。

為了躲避公司的尋找,龐麥郎離開北京,躲進了上海的一家小旅館。

白天,他去網吧上QQ,四處接商演;晚上,他睡在150塊一晚的狹小旅館里醉生夢死。

為了不曝光,他還給自己定下了「只接商演,絕對不上電視」的規矩。

北京衛視、東方衛視、中央一套的《開講啦》等節目都曾邀請過龐麥郎,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不久后,龐麥郎遇到了另一個「粉絲」: 上海墨潤風華文化公司的李達。

在李達的鼓舞下,龐麥郎將《我的滑板鞋》拍成了MV,又掀起了另一波熱潮。

但在紅紅火火之外,龐麥郎的情緒一直有點「分裂」。

他先是對外宣稱:「我是台灣人,出生在基隆,在那裡長大。」

又對《南都周刊》的記者說:「公司、家人、經紀人都是想利用我!」

還堅決不認自己的父母和哥哥,直接回懟記者:「誰說他們是我的父母,這簡直是個笑話!」

殊不知,那些年,父親為了供龐麥郎上學,一直堅持在煤礦打工,從未休息過一天。

有記者去龐麥郎的老家採訪,發現村裡很多人都蓋了新房子,而龐麥郎家依舊是小破屋,父母也穿得破破爛爛,家裡家徒四壁。

父親龐德懷錶示:「他媽天天吃藥,我就去煤礦打工, 2010年就在西安錄過音,一直都是和我要錢。」

而龐麥郎,選擇自我屏蔽一切詆毀之聲,直言:「他們都是嫉妒我,要搞我!」

《南都周刊》的記者在QQ上聯繫龐麥郎,他先是要求「讓你們長得最好看的記者採訪我」,又要求「女記者半夜陪他聊天,要不就取消採訪」,其行為之荒誕,讓人心底發憷。

2015年,龐麥郎重新簽約了經紀人白曉,又發行了《骯髒的惡魔》《孩童時期》《惡魔不要啊》等數十首歌曲,但卻無一首能掀起《我的滑板鞋》的浪潮。

漸漸地,龐麥郎過氣了,沒人找他演出,沒人找他簽名合影,他也迎來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白曉數次見到精神崩潰的龐麥郎,但為了維護形象,卻從未對外界透露。

直至龐麥郎的病情加重,體重也從130降到了80,他才將龐麥郎送回了家鄉的父母身邊。

在老家,龐麥郎的精神愈發差,曾先後數次毆打父母,還揚言要殺掉害過他的人,讓人見到就害怕。

直至2021年初,父母無力再控制龐麥郎,才將他送進了精神病院。

3月11日晚,龐麥郎的經紀人白曉也通過視頻,發布了「龐麥郎因為嚴重精神分裂症入院的消息」。

從草根少年成為當紅歌手,龐麥郎的成名史頗為荒誕,彷彿是金庸先生口中的人生,在大鬧一場后悄然退場,只剩一地雞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