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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93年的實驗,熬死兩教授,至今無人看到結果 載入評論...
八兩科學公眾號 2021-01-02 11:18

在實驗室里呆過的人都知道,做實驗是非常枯燥的一項工作,同時又感覺時間飛逝。歷史上有些科學家為了驗證一個結果或揭曉一個真相,窮一生精力埋首於一項研究。那你知道一個實驗可以做多久嗎?至今已93年,但始終沒人觀察到結果。它就是全球歷時最久、最無聊的實驗——瀝青滴漏實驗(Pitch drop exper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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瀝青相信大家都見過,在常溫下看似堅固,而且可以用鎚子輕易打成碎塊。但理論上,瀝青其實是一種粘度比水要高出2300億倍的流動液體,也是地球上最厚的已知流體。為了向學生證明有些東西看起來是固體但其實是液體,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教授托馬斯·帕奈爾(Thomas Parnell)在1927年就拿瀝青了做實驗。

於是他把一些瀝青加熱後放進一個漏斗狀玻璃容器並且密封,讓其冷卻固定3年後,也就是1930年,他剪開漏斗底部封口,正式開始實驗。沒想帕內爾教授等第一滴瀝青落下就足足等了8年,可謂是等到花都謝了,8年等一滴呀。而帕奈爾在去世前(1948年9月)經歷了2滴瀝青滴落,分別是1938年12月和1947年2月,但他並沒有真正目睹到瀝青的滴落。

原本這實驗在帕奈爾去世后就應該結束了,但在第4滴瀝青即將要滴落的前一年(1961年),昆士蘭大學的約翰·梅因斯通(John Mainstone)教授接手了這個實驗,又開始了漫長的觀察之旅。

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在梅因斯通監管實驗的52年間,雖然瀝青滴落了5滴,但他都巧妙錯過了。先是他新婚度蜜月錯過了第4滴,學校放假回家休息的時候錯過了第5滴和第6滴,第7滴據說是他在出去喝咖啡的間隙滴落。

為了不再錯過,梅因斯通在實驗儀器前面安裝了24小時攝像機。然而,人生不如天算,在第8滴瀝青滴落時,攝像機竟然壞了,並沒有錄下影像。怒氣衝天的教授加了3個攝像頭,還搭建了一個網站直播,讓吃瓜群眾也可以24小時觀看瀝青滴落。

其實在第7滴后,實驗室加入了溫度控制的條件,使得瀝青滴落更加緩慢。第8滴遲至2000年11月28日才滴下,和前1滴相隔已超過12年。在錯過第8滴后,實驗室的人判斷第9滴應該是在2013年滴落。而這實驗從未有人親眼目睹瀝青滴落的『曲折經歷』,所以來自第8滴的遺憾的第9滴被媒體報道,引起眾人關注。

但在2013年8月,梅因斯通中風去世,未能目睹第9滴。接任的安德魯·懷特(Andrew White)教授在第9滴瀝青滴落(2014年4月)前發現,快滴下來的第9滴瀝青已經碰到接載杯內的瀝青了,因此決定換杯,但沒想第9滴瀝青就活生生扯斷了。

實驗至今已93年,一共收集了9滴瀝青,可以說每一滴都是歲月。但可惜的是,至今無人親眼看到了瀝青的滴落。當然,要想做這個實驗的第一個見證者還是有機會的。因為漏斗里的瀝青還夠滴上100多年(實驗仍持續進行中,第10滴瀝青預計將在2028年滴落),只要不嫌這個實驗無聊,總是有機會迎接每個下一滴。

值得一提是,梅因斯通教授和已故的帕奈爾教授在2005年獲得了「Ig諾貝爾物理學獎」。Ig諾貝爾獎(搞笑諾貝爾獎)是對諾貝爾獎的模仿,不過絕不具有貶低或嘲弄的性質。因為諾貝爾獎獲得者更多地關注一些看似微不足道卻非同尋常的科學實驗和突破,在一定程度上極大地激發了人們的好奇心。

至於這個實驗是否真的無聊?這個要見仁見智。科學層面,它證明了固體也可以是流體。哲學層面,它證明事物之表裡不一。